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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读书,读好书!| “走进华中师大一附中图书馆‘悦读•乐享’”系列活动之(第八期)戏剧类:“戏剧经典”(五)
作者:
2021级高二年级Ⅱ部(19—24班)同学
来源:
科教处
访问量:
2024-05-20

“畅游书海,感受阅读快乐;浸润书香,分享阅读体验。”为全面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更好地推动华中师大一附中普通高中新课程新教材实施国家级示范校建设,倾力营造“读好书,好读书”的书香校园文化氛围,学校开展“走进华中师大一附中图书馆‘悦读·.乐享’”系列活动,旨在激发每一位师生读书的兴趣,培养良好的学习习惯,通过与书本为伴、与经典为友、与大师对话,开拓视野、陶冶情操、提升素养,培养“未来世界的引领者”,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
华中师大一附中图书馆作为学校的文化地标,藏书多达九万多册 ,不仅承载着师生们学习阅览、资源获取、学术科研的需求,也发挥着环境育人、文化育人的重要作用,“悦读·乐享”活动将陆续推出同学们推荐的华中师大一附中图书馆馆藏书籍,引导同学们在书籍、信息资源丰富的时代,学会选择读什么书,如何智慧地读书,在阅读分享之中成长为有文化高度、有思想深度、有人文气度的人。

让更多的人,读更多的书。传递阅读的星星之火,感受智慧的静水流深。我们定期推出“走进华中师大一附中图书馆‘悦读·乐享’”系列活动的相关报道,让我们的高中生活有诗、有书、有远方!
本期“走进华中师大一附中图书馆‘悦读·乐享’”系列活动推出2021级高二年级Ⅱ部(19—24班)同学阅读推荐的戏剧类优秀作品专辑(五)。指导老师为语文学科孙道悦老师,让我们一起来欣赏同学们推荐的戏剧类书籍吧!
推荐书目:
1、《等待戈多》(【爱尔兰】萨缪尔·贝克特 著)
2、《培尔·金特》(【挪威】易卜生 著)
指导教师:孙道悦

华中师大一附中高二年级II部语文教师。热爱教育,相信“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任教以来,寓教于乐,融学于趣,注重学生学习的主体地位,多次获得学校优秀教师荣誉,在青年教师基本功比赛中获二等奖,《运用有效的推理形式》等课例被评选为优质课案例,多次指导学生参与各类作文竞赛并获奖。
导 语:
戏如人生,人生亦如梦。
“你方唱罢我登场”,在这方寸之间,嬉笑怒骂、悲欢离合、生老病死轮番上演:
有一身赤胆的李家人,以不畏生死之躯,擎一盏红灯,开革命道路。
有等待日出的陈白露,一生如清晨白露,活的短暂,走的苍凉。
有等待戈多的流浪汉,在绝望与希望交织的生活中,无休止地循环,不停歇地等待。
有如月光般纯洁的莎乐美,挣脱道德枷锁,追求极致爱欲。
有灵魂换理想的浮士德,为自我的欲望而沉沦,最终却为他人的快乐而快乐。
有充满幻想的培尔·金特,经历传奇一生,最后回归真我。
还有一个理想丈夫罗伯特,看似完美,实则没有所谓的完美者。
在戏剧这面镜子中,我们发现自我,认识世界。
悦读·乐享”推荐人:张之尧(高二21班)

阅读推荐: 《等待戈多》(【爱尔兰】萨缪尔·贝克特 著)

【书籍概况】
两个流浪汉在乡间的一条路上等待戈多,而他们既不知戈多是谁,也不知戈多会不会来。在等待过程中,他们遇到了带来些许希望的人,但结果只是上演几场闹剧。两人依然在无尽的消磨中等待戈多。就只是一个“什么也没有发生,谁也没有来,谁也没有去”的悲剧。
【推荐理由】
没有信仰,没有时间,失去空间,失去判断,迷惑内心,混乱行为……不仅仅是战后的那个年代,每个人都在等待那个所谓的“戈多”。戈多会不会来,希望会不会降临,我们用一生的等待去等待。这部没有鲜明性格的人物,没有连贯的故事情节的荒诞派戏剧,却是戏剧史上真正的革新。
【书海拾贝】
·希望迟迟不来,苦死了等的人。
·世界上的眼泪有固定的量。有一个人哭,就有一个人不哭。笑也一样。因此,我们不必说我们这一代的坏话,它并不比它的前几代更不快乐。我们也不必说它的好话。我们根本不必说起它。
·咱们不再孤独啦,等待着夜,等待着戈多,等待着……等待。
·在这情况下,时间过得很慢,咱们不得不想出些花招来消磨时间,这些花招——我该怎么说呢——最初看来好像有些道理,可是到头来终于成了习惯。你也可以说这样可以使咱们的理智免于泯灭。毫无疑问。可是在深似地狱的没结没完的夜里,是不是会迷失方向呢?
·我们生来都是疯子。有的人始终是疯子。
·他们让新的生命诞生在坟墓上,光明只闪现了一刹那,跟着又是黑夜。
【读书札记】
无望中等待希望
荒诞派戏剧是二战后出现在欧洲戏剧舞台上反戏剧流派,《等待戈多》则被认为是当时轰动欧洲乃至世界文坛的荒诞派戏剧典范之作,它是贝克特从小说转向戏剧创作的转折点。也是20世纪戏剧风格从现代主义走向后现代主义的重要标志。
该剧名为《等待戈多》,而戈多是谁,为什么要等他,又为什么迟迟等不到他,是每个看了该剧的人都会产生的疑问。要解决“戈多是谁”的问题,还要先从该剧的历史背景说起。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指出,超人就是大地的意义,其喻义是说,超人是对天国的否定,是对上帝的替代。同时他在另一篇文章中指出:“上帝死了,但是,人们同样也会提供千年之久的洞穴来展示它的幻影。”上帝死了,对于信仰了上帝千年之久的欧洲人而言,无异于精神世界的崩溃。而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更是让人的信仰崩塌——欲望膨胀,生灵涂炭,所有幸存者都在迷茫,都试图找一个出路,然而上帝已经“死了”,因此他们需要一个“超人”来代替上帝的地位,所以他们甘愿在等待中寄存虚无缥缈的信仰。
在此基础上再来看该剧,会清晰很多。背景单一是荒诞派戏剧的重要特征之一,而该剧开头对背景的介绍只有三句话:“乡间的一条小路。一棵树。黄昏。”该剧的时间概念模糊,因此其中反复出现的意象“黄昏”和“黑夜”是很值得一提的。据《圣经》记载,世界是在黑暗中被创造出的,是上帝让世界拥有了光明。因此黑夜意味着“妖魔等一切与神对立之物的栖居地”,而白昼则意味着“唯有神能将人类从暗夜中解救”。结合之前所说的,似乎就是两个流浪汉在等待着一个新的“上帝”到来以获救。以弗拉季米尔的表现最为明显,他期待黑夜,期待原始的混沌。因为黑夜过后就是白天,白天意味着光明,意味着上帝对世界的解救,也意味着他们终于等来戈多。可在另一面,黑夜意味着混沌、罪孽,白天的再次到来意味着永无止境的循环以及随之而来的“戈多今天不来”的消息。在这样矛盾的闭环中,作者完美地复现了那时人们信仰崩塌的思想混乱、意志丧失的无所适从和寻求精神寄托的焦灼。
而另一个流浪汉爱斯特拉冈则更加注重人的内心,譬如说昨天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发生过,或是说昨天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一场梦。譬如他说:“咱们老是想出办法来证明自己还存在,是不是?”这种思想在当时也是很普遍的,概括地说是“零乱性或片断性”,即后现代主义的重要特征。
两个流浪汉就像人的两面,一内一外,各有侧重。他们有时候像是要就此分手,但往往没过多久他们会再次相聚,相依为命。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还遇到了波卓和幸运儿。有学者认为幸运儿脖子上的绳索意味着他和他自己的“上帝”波卓之间的联系,他拥有了他的上帝,他为此乐在其中,因此他是幸运的。在第二幕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场景,便是弗拉季米尔和爱斯特拉冈在呼喊摔倒的波卓时,为了消耗时间喊出的“亚伯”和“该隐”的名字。据《圣经》记载,此二人是亚当夏娃的儿子,区别在于前者代表善,后者代表恶。善与恶的概念在消磨等待无聊时光的玩笑中统一在一个“是幸运儿的上帝”的人身上,不难看出作者对所谓“超人”的期待中暗含的怀疑思想。
而该剧一直没出场但最重要的人物戈多是理解全剧的关键。沿着尼采“超人哲学”的思路,不难发现“戈多”很可能就是那个所有人苦苦等待的“超人”,一个约等于“上帝”的存在。而“戈多”的英文Godot与上帝(God)的相似性似乎也佐证了这一点。
由此,从看似荒诞的戏剧也能提取出一个较为完整的脉络:作者把所有信仰崩塌的人类抽象成两个流浪汉——暗指精神世界没有归宿的漂泊状态——去等待一个叫“戈多”的人。但是他们不知道所谓救世主会不会来,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为什么要等他。他们联系不到他,但是每天都会有一个小孩给他们带来戈多的消息。他们没有办法主动寻找到一个“上帝”,只能被动地、在等待中等待“上帝”的来临。
孙道悦老师点评:
等待的虚无似乎在等待中消弭,我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在被动的等待中,可以看见那份等待的坚持。
悦读·乐享”推荐人:曾若天(高二22班)

阅读推荐: 《培尔·金特》(【挪威】易卜生 著)

【书籍概况】
《培尔·金特》是挪威戏剧家易卜生创作的一部诗剧,它通过纨绔子弟培尔·金特放浪、历险、辗转的生命历程,探索了人生是为了什么、人应该怎样生活的重大哲学命题。其中大量采用象征和隐喻的手法,塑造了一系列扑朔迷离的梦幻境界和形象,剖析了当时挪威上层社会的极端利己主义,同时又触及了当时世界上的许多重大政治事件。
【推荐理由】
这是一部时间与地理跨度极大的作品,从主人公培尔·金特的青年时期写到暮年时期,作者如野马奔腾,走笔若飞,像是把亚里士多德以来欧洲戏剧结构那些条条框框全抛到九霄云外了。全剧好似一只令人眼花缭乱的万花筒,背景忽而遍地石楠花的挪威峡谷,忽而西非摩洛哥海滩,一下子又来到撒哈拉大沙漠,来到埃及,最后又回到惊涛骇浪、暗礁四伏的挪威峡滩。同时故事情节扑朔迷离,时而是现实中的山村婚礼,时而是虚幻的山妖宫殿。全剧充满动与静、光与暗的强烈对比,在宏大的设定下展开了培尔·金特的一生。
【书海拾贝】
一个人为了活下来,
一辈子得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啊!
我要攀登顶峰的顶峰,
我要再一次看看日出,
我要把上帝许下的那块福地看个饱,
直到眼睛疲倦了为止。
然后,让雪把我埋起来,
在我的坟墓上写着:
“这里没有埋葬什么人。”
然后——喏,随它去。
【读书札记】
脚步坚定,灵魂自在。
循着指引,行至天光。
本剧作者易卜生曾言:“你的最大责任就是把你这块材料铸造成器。”在这部《培尔·金特》中,他整部戏所谈都是人生观、世界观的问题:人该怎样生活,为什么而生活,意在引导读者寻找将自己铸造成器的方法。人生有无数选择,每一条路都通向不同的精彩,我们能做的,就是脚步坚定,灵魂自在,循着指引,行至天光。
那么,如何保持自我的界定与人生的规划,寻求人生的意义?易卜生给出了答案。在第二幕第六场中,他通过山妖大王第一次提出了“人妖之别”这个主题。他说,人的特征是“要保持自己真正的面目”,而山妖则是“为你自己就够了”。在此基础上,他还通过第四幕、第五幕中许多或隐晦或露骨的描写,反复的抨击利己主义。在第五幕第一场中他用一种近乎图解的形式,通过培尔在沉船之后与大师傅争救生筏子一景,赤裸裸地写出利己主义者的丑态。沉船之前,当无家可归的培尔听说水手们将回到温暖的家,那里有一盏灯在等着他们时,他甚至说要把那灯给吹灭了,要把水手们全灌醉了,让他们谁也别清醒的回家。这是作者反复抨击的对象——即山妖的妖道所言“为自己——就够了”。而关于做人的原则,他通过第五幕第九场铸纽扣的人的话进行了一次颇为模糊的阐述。他说:“保持自己真正面目就是把自己身上最坏的东西去掉,把最好的东西发挥出来……充分贯彻上天的意旨。”人应有保持自我的定力,坦然拥抱自身的缺陷和不完美,将自己从狭小空间释放出来。但不应沦落为利己主义,使万物皆着我之色彩。而应在社会生活中保持婞直姿态,不为原则妥协。这是易卜生教会我们的处世之道。
《培尔·金特》正如其名,几乎是出独角戏,围绕培尔·金特的一生展开。培尔一生变化多端,内心世界极其复杂,作者将其塑造的生动立体,亦正亦邪。培尔当然不是一个正派的人,他游手好闲,最爱说谎。他的父亲败光了原本富裕的家产后,他与母亲都有振新家园的愿望。而他却每日游手好闲,编造各种各样生动的故事骗人,追求她的姑娘也嫁给了别人。在后续的描写中,我们还看到了培尔在男女关系方面的放荡与荒唐。他先是拐跑了婚礼的新娘,糟蹋完了又将她遗弃,后面又与三个牧羊女、绿衣女、沙漠上的舞女勾搭,可以说他看见女人就没了命。然而在他这一生中,却有一个真正爱着的人——索尔薇格。他对自己的估计是:“我绝不是个死不悔改的罪人”,他有过不光彩的发家史,在美洲贩卖黑奴时,为了赚钱,他甚至不惜挑起国与国之间的流血战争,多么狡猾残酷的资本家。然而同时,他也是个天真的罪犯,在风光无限腰缠万贯时,被同伴背叛一无所有,在沙漠流浪时他仍不吸取教训,误以为与酋长的女儿两情相悦,结果却被对方骗的团团转,钱袋子也没了。在他一生的颠簸中,他始终践行着超自然神灵告诫他的话“要绕道而行”,时时对自己的原则妥协,这也成为他的人生信条。
培尔·金特早年被迫离家,以浪子之身在外漂泊多年,到老年才踏上归途,辗转回到离开时的茅屋。这是他肉体上的出走与回归。而他精神上的出走与回归,却是他一生中与找寻自我的纠缠。谎言和幻想编织起了他的一生。他在谎言中建构理想自我,也致力于把谎言变成现实。然而谎言终究是一片虚无,会如同泡沫消散,当他发现自己活了一辈子在别人口中也不过是个“编瞎话的人”,才发现人生意义的空茫。他的生命也流落在不同的面目中,山妖说他们没有属于人的“保持自己真面目”的伪善道德,信奉“为你自己就够了”;勃格告诫他“绕道而行”,放弃对原则的坚持。于是他也不断地在一个个面具间游走,如变色龙般融入各种环境,把真面目抛之脑后,他的生命在不同的面目间转换,走到最后,才发现生命如流星一般了无痕迹。他精神上的回归,则与肉体上的回归在时空上同时抵达,他因为不想玷污心爱的索尔薇格的纯洁而出走,临别前向母亲告别,最后又回到当初索尔薇格所在的小屋,遇见一直守候的索尔薇格。唯有当最初的爱人说出“你一直在我的信念里,在我的希望里,在我的爱情里”,他才惊慌失措地似有所悟,依稀寻到了灵魂的归处,喊道:“我的母亲!我的妻子!你这圣洁的女人!啊,保护我,用你的爱情把我保护起来吧!”母亲与妻子带来的女性力量,成为他生命的庇护和回归的象征。一如木心所言:“如欲相见,我在各种悲喜交集之处,所能做的唯有长途跋涉后的返璞归真。”
愿我们都能找到真正的自我。
孙道悦老师点评:
平庸利己与保持真我,似乎相对却又相似,在培尔·金特“成为和保持自我的过程”中,我们也会有自己的答案。